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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心!~

玲珑心!~

玲珑的命硬,出生的时候死了娘,长到八岁,又死了爹,家中更是一贫如洗,爹还要下葬,可哪里来的银子呢?只有卖身葬父了。   头上插着草标的玲珑跪在街边,不敢抬眼看从她面前经过的人群。   “真是可怜哦!”人们议论纷纷。   “这女子命硬得狠哟!”诸如此类的话,已经听得多了,也许真是自己的罪过?不过八岁的小女子哪里懂得那么多呢?   有人站在她的面前了,“哎,你在干什么?”清脆的声音。   玲珑抬起了脸,是一个小官人,锦衣华服,一双清澈的眸子正看着她。   玲珑又垂下了头,她无法回答,因为她是哑的,一生下来就不会说话。   “少爷,我们回去吧。”小官人身旁的老仆人说话了。   “她在干嘛?”小官人接着问。   “她爹死了,无钱下葬,所以她在卖身葬父。”“这么可怜,你,拿银子来。”“给你。”一锭大银放到了玲珑的面前。   玲珑再次扬起了头,对着小官人露出了笑容,眼中却是隐隐地泪光。一伸手便把头上的草标扯了下来,拎起放在一旁的小布包。   “干什么呢,你这是?”老仆有些措不及防。   “您们行行好了,给了她葬父的银子,她这不就要跟您们回去了。”一旁同村的大妈说着,玲珑点点头,将手中的大银交给了大妈。   “哎,这哪跟哪啊,我们少爷是好心,只想帮个忙嘛,没想要她,我们府里可不缺人。”一边说,一边拉着小官人的手快步离开。   玲珑紧跟着,小跑起来。   朱红色的大红紧闭上了,把玲珑关在了门外。   她竟然也没有任何惧意,抱着膝缩在了大门外的角落里,等着。   风起了,吹得玲珑的眼睛闭了起来,小小的身子缩得更小了。   门开了,是小官人:“你怎么还没有走啊?”玲珑只知道摇头。   “那你等着,我去求求我娘。”约一碗茶的功夫,出来了一个小姑娘,“走吧,进去见我们夫人吧。”玲珑展了笑颜……   “唉,美则美矣,可惜是个哑巴。”老爷看着玲珑,说了这么句话,“就连自己的名字只怕都不知道呢。”玲珑摇摇头,双手划着。   “啊?会写字?”老爷真是觉得有些诧异,“拿笔墨来。”雪白的绢纸铺在地上,玲珑伏着身子,写下了“玲珑”二字。字体小巧娟秀。   老爷不禁笑了起来:“好名字,夫人你看。”“那就留下她吧,难得俊彦也和她投缘。”夫人发了话了。玲珑悄悄地吐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容身的地方。   站在夫人身旁的小官人可乐坏了:“娘,我以后让她伴读呢。”光阴荏苒,不觉许多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玲珑是无言的,伴着多言的俊彦,常常是一个人说话,另一个在静静地听。   玲珑是俊彦的影子,飘渺,虚幻,却又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玲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当然俊彦也是一样,他们彼此相依着。   “玲珑,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美?”俊彦看着玲珑如花般的面容说。   玲珑浅笑盈盈,一抹红晕如红霞染上她的双颊,更觉得动人了。   俊彦用他的手轻轻触摸着玲珑的脸庞,轻轻地、小心翼翼地……   爱的种子开始萌牙。   “我以后娶你。”俊彦说。   玲珑摇摇头。   “你不想嫁我?”还是摇头。   “你告诉我,你想什么呢?”玲珑靠着他肩,合双眼,嘴角却还带着幸福的微笑,只是这样,也就够了。   两个人的影子投映在荷花池中……   “娘,我不想娶亲。”俊彦十八岁那年,龚府决定要为他娶亲了。   “胡说,怎么可以不娶亲呢?”龚夫人微嗔。   “我,不想,就是不想。”俊彦强辩着,却很无力。   “钟府的小姐,知书达理,美艳动人,娘都为你打算好了。”“不。”还是硬硬地一句。   “你这是为何?”“娘,如果你一定要我娶亲,我,我想娶玲珑,我喜欢她。”石破天惊地一句话,震动龚府上下所有的人。   “胡说,你,这个孽子!”龚夫人气得不能自持,自从夫君去世以后,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独子的身上,岂能让一个小小的丫环坏了大事?钟府财大势大,如果和他们联姻,俊彦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玲珑,美则美矣,还是亡夫的话对,是美,可是美女终是祸水!   “来人啊,把玲珑给我叫来!”龚夫人动了怒。端详着面前的这个可人儿,淡扫娥眉,小小的朱唇一点红,还有那双饱含秋水盈盈动人的眸子,纤纤的腰,瞬时间便都成了罪过,勾引少爷的罪过。   “掌嘴!”不由分说,打了再说,重重的耳光击在了玲珑的脸上,殷殷地血顺着嘴角滴落。   “娘,不要打了。”俊彦扑到了面前。   “孽子,你让开,今天我要毙了这小妖精!当初怜悯她,都怪我瞎了眼,家门不幸!”夫人的脸涨成了紫色。   耳光又重重地扇了下去,玲珑的脸立时便肿了起来。   “娘!”俊彦'卟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要再打了,我,听你的。”冷冷地笑挂在嘴边,夫人满意了,要的也只是这个结果,罢了,我佛慈悲!扬长而去,剩下玲珑趴在地上,喘息着。   “玲珑。”俊彦心痛地叫着,小心地捧起了她脸,“很痛是不是?”声音是微颤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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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玲珑摇了摇头,还想对着这心爱的人露出自己...

玲珑摇了摇头,还想对着这心爱的人露出自己的笑脸,可是嘴一开启,大口的鲜血流了出来,溅了俊彦满身……   钟府的千金钟铮,倒也是一美貌的女子,只是被家人骄纵惯了,脾气难免就大些,加上自己的父亲是退隐的侍郎,兄长现正官拜尚书,倚仗这些,越发不把谁看在眼里了。   八人抬的红花轿,新娘是被抬进门了的,还有身后那长长地嫁妆,更衬得新娘越发的尊贵了。只可惜在新郎的眼中,她,还是不如那温婉可人的玲珑的,所以被冷落是自然的。粗粗的红烛燃着,新郎却早早地醉成了一滩烂泥了,连过来揭红头幔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歪在一边,合衣睡去了。   红头幔下的那个人,牙是咬得紧紧地,就是恨,也有了,曾几何时,有谁敢如此对我钟家的大小姐?自己扯下头幔,看着上天给予的这个男人,眉宇俊俏,骨格清秀,果然是一表人材,只是他的眉头为何深锁?   婚是成了,人总还是要面对着,只是对面的这个人并非自己的所爱,俊彦变得懒散了,可是无端地冷落这无辜的美娇娘,也说不过去,只好夜夜饮得半醉了才能入房,骗她吧,也骗自己。肌肤相亲之间,意然会失声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自己却还未发觉。   玲珑?玲珑是谁?原来他的心中有人,自然是没有我的位置了,钟铮的面上是不露任何痕迹。暗暗地叫了陪房来的丫头去打听,一切本来就昭然若揭。   此时的玲珑就不再是陪少爷读书的了,只是一个粗使丫头。这些都无关紧要不是吗?有一个人时刻挂念着自己,就足够了,其它的不必在乎。   钟铮看着这个小女子,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倒底哪一点不如她呢?必然是这个女子有狐媚的本领,否则?说不通啊?她把玲珑调到了自己的身边,先笼络了,至于下一步,我让你求生不得,愈死不能,钟铮在心里冷笑着。女人一但狠起心来,比男人必然是要毒三分的。   俊彦当然会有些奇怪,不过玲珑又出现在他的身旁,欣喜还来不及呢,其它的当然没有深想,只是觉得自己的妻子居然如此善解人意,倒真是令他开心的,不觉中对待钟家小姐又温柔了几分,夫唱妇随,如花美眷,还有红颜知己,人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钟铮看着他的笑,牙根恨得痒痒的,我看你乐到几时。   春花秋月,不觉又一年过去了,到了大比之年,俊彦要赴京赶考了,依依惜别的除了娇妻,当然也还有玲珑,情深意切,钟铮都装没有看见,她终于等到她的机会了,不怕再等这一时半会儿。   “玲珑,我十年寒窗,今朝一去,必得高中。”俊彦壮志满怀的。   无语的玲珑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眸子看着他,一切都凝在了这眼神之中了。   他握住了她的的小手,“我高中状元回来后,一定娶你为妾。”她轻轻点头,只不过一个妾,也已经足够,玲珑一向就不贪心。却从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这个人走了,悲剧却已经拉开了序幕。   俊彦走后,因为老夫人已经不大理事,所以钟铮理所当然成为了家中的主人,她得意着呢,一切尽在掌握中。   某日,钟铮突然卧床不起了,病得花容都失了色,有仆人禀报给了老夫人,龚老夫人慌了神,这可了不得,钟府千金一向金贵,过门也不过一载,而且现在儿子不在家,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那可如何向钟府交代呢,更何况龚俊彦此去京城赶考,还要多亏在京城为官的钟铮的兄长照应,但是这一头出了事情,唉!老夫人急得,嘴角都烧起了火泡。   钟铮病殃殃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遍请名医,却没有人能查得出是什么症状,更不要说开方下药了。老夫人这个急啊,却还是束手无策。   这一天,钟铮地陪房丫头跑回来说,市集上来了个游方道人,据说能医百病,而且还能降魔除妖呢,老夫人听了,不置可否,这种人信还是不信呢?拿不定主意,倒是钟铮自己开了口:“母亲大人,儿媳已经这样了,不如让他来试试也无妨的。”立时,那游方道人就被招进了龚府。这道人倒也奇怪,他一不把脉,二不开方,倒是围着钟铮的卧房转了两三圈,口里还念念有词。   “道长,小媳患得是什么病?”老夫人捱不住了。   “嗯,少夫人并非有病,乃是被人冲成这样。”道人说。   老夫人大惊:“是何故,愿闻其详。”“此物九世之前乃一千年妖狐,后被降伏,我佛慈悲,准她下世投胎,以赎其罪,乃要经历九世才能赎完自己做妖时的罪过,所以每一次为人,都会有所缺陷,或聋,或痴,或瘸,或哑,直至九世完结,且此物八字硬,一出世,即克父克母,独存世上。而少夫人乃千金之躯,娇贵非常,抵挡不住她的秽气,所以被冲至此,请夫人查一下,府上是否有阴年阴月阴时出世,且父母双亡,还有残疾的人。”老夫人听完道人的这一番话,冷汗马上就从额上滴落了,这还用查吗?玲珑,美则美矣,实则不详人,“来人,拖玲珑出来。”玲珑完全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她有口不能言,双手乱舞着,意为询问,却哪里会有人回答她。   “道长,这,该如何是好?”老夫人问道。   “小道有一方,保证少夫人服药后药到病除。”“道长速速道来。”“将此女的心挖出,作药引,配上名贵之醒神药材,煎之,乃煎足一夜,给少夫人服下,必然无事。”老夫人大惊失色,虽然一直不喜此女,但并无冤仇大恨,如此毒辣,恐遭天谴,“不,这个?”“老夫人不要怕,你此举不担救了少夫人,也成全了此物,她九世总算是功德圆满,立时便超生了,且下世还能投个好胎呢。”道人笑着,笑声无比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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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母亲大人,媳妇好生辛苦。”钟铮又呻吟出...

“母亲大人,媳妇好生辛苦。”钟铮又呻吟出起来,这是在催。   罢了,罢了,老夫人一咬牙,叫过心腹家丁,如此这般吩咐了一般。   只可怜玲珑睁大了双眼,口里乱叫着,嘶哑的声音,听不得,让人泪下,只有一个人在笑,脸掩在丝帕下,无人查觉,很容易不是吗?   老夫人双手合十:“我佛慈悲,玲珑你早走,早了吧,实在是不祥的,何苦来这世上走一遭呢。”玲珑狠命的挣扎着,呜咽,无人能懂,泪已经成河,再滴下来的只怕就是血了……   死了吧,应该是死了吧,我的身子在哪里飘着呢?玲珑恍恍惚惚地睁开了双眼,好象在云端中飘着呢,那些朵朵地白云就在自己的手边,触手可及,心?我的心呢,只得一阵剧痛,好象就死了吧,玲珑垂下了头,可不是吗?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里面空空如也,他们挖去了我的心,玲珑把手中的帕子别在了心口上,掩住,不要吓着别人。   思前想后,却还是不能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无端端的惹了谁?我难道真是狐妖托生吗?俊彦呢?以后永不能再见了,想到此,泪才滴了下来,啊,还有泪?   “下跪何人?”阎罗殿上森森然,阎君一脸威严地端坐中央。   “小女子玲珑,不知何故,遭遇如此。”玲珑奇怪了,什么时候自己可以说话了?或喜或悲,已经不是太重要了。   阎君翻着手中的生死簿,“嗯,的确如此,只因你遭人嫉妒,所以才至此。”“小女子一生孤苦,不知还有何人会嫉妒我,请阎君明示?”即是死,也还是要明明白白地死好,玲珑想。   “乃龚府少夫人,嫉妒她的夫君怜爱与你,所以安排了你的死期,罢了,死便死了,甘心去投胎吧,下世为人,你必不会再如此了。”阎君在生死簿上大笔一挥,即有牛头马面上来拖住玲珑,呼喝道:“走吧!”一路行来,眼见着奈何桥已经在不远处了,只要饮下那孟婆汤,前世的恩怨就会立时烟消云散了,不,就这样了解了吗?不甘心呢,我的情郎还陪着那个蛇蝎妇人身旁,我不能就这样放过她,想到此,玲珑拼命的挣扎,逃遁而去,牛头马面紧追不舍。   “二位官差,行行好,玲珑此去,只想了结一些尘事,小女子不甘屈死,请二位官大哥怜悯。”逃不脱了,玲珑拜倒在地上,眼中流出了血,着实让人可怜。   “罢了,你速去速归吧。”牛头马面居然放了她,倒也是心存可怜,鬼尚且如此,可是人呢?   飘飘渺渺一路行着,熟悉的景物,可是人呢?俊彦,你在哪里?   龚府一片静逸,花木依旧,一切都依旧,玲珑置身其中,却恍如在梦中,这可是已经隔世了。   书房里有荧荧地灯光,那是少爷常呆的地方,他已经回来了?走到跟前,却发现只是点着的一对白烛,无人的,玲珑四处端详着,俊彦,你在这里吗?门轻轻地开了,“吱吱”的门声让玲珑闪到了暗处,出现的却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容貌依旧,只是略显疲惫,他走到了白烛面前,发着呆,过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起来:“玲珑,今天是你的死祭,你现在投胎转世到何家了呢?何故你如此薄命?我只是出去赶考,回来,我们却已生死两茫茫,你竟然等到不到我?”泪已经阑珊。   藏身暗处的玲珑惊异地掩住自己的嘴,死祭?难道我已经死了一年?地府一日,世上一年?人世苍桑,光阴竟如此地经不起蹉跎……   “少爷。”玲珑轻声地唤着。   俊彦猛然一惊,回头看时,脸上却失去了颜色:“玲珑,你?你?你是人还是鬼?”指着玲珑的手,一阵乱颤。   “少爷以为呢?”仍然是浅笑盈盈,却似梦似幻。   “玲珑,你可以开口说话了。”俊彦踉踉跄跄地走到玲珑的面前,“少爷,一向可好?难为着你还挂记着我,玲珑也该瞑目了。”声声慢,声声泣。   “玲珑,你薄命。”俊彦已经不能自持。   “啊哈。”玲珑不禁笑了起,“少爷,你真以为我薄命吗?”“他们说,你得了急症,突然暴死的。”“少爷,你看这是什么?”玲珑猛然扯开了别在心口上的帕子,血窟窿亮在了眼前。   “啊!”俊彦被吓到了,退后几步。   “这是我的死因啊,你的妻,她害我至此。”声音已经是变了调了,眼睛往外瞪着,形容着实可怖。   俊彦吓得跌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往往后退缩:“什么?什么?”玲珑看了,忙用帕子掩住心口,她不想吓他的。   “只因少夫人嫉妒你喜欢我,待你走后,佯装有病,串通一游方道士,说我是妖狐转世,冲撞了她,必要用我的心做药引,煎药才能令她康复,老夫人相信馋言,令人挖了我的心,玲珑的下场也就是这样了,玲珑至死都不明白,还是到了阎罗殿,求阎王才知。”“铮儿?是她?”“正是她,少爷如若不信,且带我与她对质。”“不用对,是她,她现在常常恶梦连连,如若没有做亏心事,何至惊慌如此?这贱人,来,玲珑,和我来,我帮你讨个公道。”说着,俊彦拉住了玲珑的手,冷,刺骨的寒意袭来,忙松开,两人泪眼相望,倒底是阴阳相隔了。   “不要,不要杀我!”钟铮照例从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这种状况从玲珑死后到现在,夜夜如此,简直不能眠了。   门开了,俊彦冲了进来,怒目而视,她恍然不觉:“出什么事了?”“你看这是谁?”俊彦怒吼着,让出身后那个隐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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