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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嫁入韩国的女人(连载)

[转贴]嫁入韩国的女人(连载)

作者: 罗蓝(violet) 写在前面的话(代序) 想写嫁到韩国的中国女人在韩国生活的故事有些年头了。 七年前,我漫不经心地站在等待签赴韩国签证的长长的队伍中间,怀里抱着一大堆签证用的材料。站在我前面的一个二十五、六岁样子的女人忽然转过身来问我,"你也是去结婚的吧?!"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她的语气中带着十分的肯定。 她这一问却是问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反问了她一句,"结婚? 干嘛儿要去结婚?" 她先是很明显地楞了一下,"这么多人几乎都是去韩国结婚的呀。" 她的手从最前的队伍划向我们身后老远的地方,然后她又仔细地瞧了我一眼,"那你是去干什么的?" "我们学校公派我去的,做研究啊。" 提起这件事情我还真是打心眼里往外的有点儿烦,本想凭借英语实力联系去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什么的,却不想有一天被校长叫到办公室。他说现在学校有个赴韩国的名额,问我想不想去。 "校长,我想去美国啊。" 校长虽是位很严肃的人,但我平素见了他也不打秫,还敢开点儿玩笑什么的,这个时候我也就索性把我的想法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 他的眉头稍微皱了起来,然后笑了,"你可以先去韩国,回头再去美国嘛。" "我们教研室主任让我今年考他的博士生呢。" 我又想起了一个挡箭牌,我们主任去年刚刚被提上博士生导师,他是铁了心的一定要我成为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博士生,他已经跟我谈了不下三次,我还没有答应下来,不过现在拿来急用倒不错。 校长沉吟了一会儿,"嗯,这样吧,他的博士生你也考,韩国你也去!" 他见我不解地望着他,又接着说道,"你先参加博士生入学考试,然后到韩国去做实验完成博士论文,回头再答辩!" 不愧为一校之长! 还是他厉害,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便把我的前途定了下来。 我只好顺从地点一点头,既然说我是赴韩的最佳人选又允许我考博,想想他也是为了我好,我就再没有理由和气力来反对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如今茫茫然地站在等待签证的行列里,却猛然听到"是不是去结婚"的问话,我的脑子怎么也转不过弯儿来,看看队伍里的女人有老有小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岁数大的能有个四十多岁,岁数小的呢,也就是个二十出头; 长得是有俊有丑,水平不一般儿齐呢,我心里暗笑,"那么大岁数满脸都是皱纹了也还去结婚? 还有这么不漂亮的......也......" 来到韩国后,耳闻目睹了不少有关中韩婚姻的故事,其中有幸福的,也有不幸福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偶尔,就是这两个字,偶尔,我想起那等待签证的长长的队伍中的各色各样的女人们,如今,她们在韩国生活的可好? 走进这些人的心里看一看,这也算是我写这篇小说的初衷吧。 罗蓝2004年4月18日于汉城 一、初抵韩国 林海月走上飞机的时候心里有些惴惴然,对于自己将在韩国度过的一年漫长的时间丝毫没有什么准备。应该说这次飞机旅行是她二十七年来有生第一次的高空经历,倒没怎么怕,只是有点儿新鲜感和好奇感。其实平素的她还是蛮怕登高的,可能是宽大的机舱和微笑的空中小姐给了她舒适安全的感觉吧。从机舱小小的窗门望出去,大片大片的云彩在下面游荡,那感觉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临近汉城的时候,播音员以她那圆润的嗓音告诉大家现在在我们下边隐约可见的就是汉江,她还着实地兴奋了一小会儿,好象是为了快到达目的地,又好象是为了那条曾经听说过的有名的汉江水。 飞机稳稳地停落在韩国的金浦机场, 八月底的太阳毒辣辣地直射下来,让人无处躲藏。随着人流走下飞机的林海月象征性地用手遮着额头,登上机场内运送乘客的汽车来到预备出关的大厅里。在行李运送带前站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行李箱杂夹在许多大大小小的皮箱里从远处缓缓移动过来,抬下重重的行李,拉起来向排着长长的队伍的出关处走过去。 本不想拿好多东西的,临行的头一天晚上,松柏一个劲儿地往箱子里装她的衣服,春夏秋冬的一样两件,他说你要在韩国待一年呢。她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从衣柜里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转移到那不是很大的行李箱里,只一会儿便装满了。他又拿起为韩国教授买的两瓶茅台酒,左看右看塞进箱子的边处。 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看她,她发现他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空调是开着的,可他还是忙乎出了汗。他对于她去韩国的事情并没有表示十分的赞同,反而是先反对了一阵儿,后来看校长执意的要派她去,便也无可奈何了。他是她执教的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的医生,性格比较内向,不是那种敢闯敢干的男人,他们恋了有两年,她发现和他在一起有些累,主要是心累。他的朋友不多,别的医生爱去喝酒爱去打牌,他不大爱去,有时间就溜回来找她,甚至去商店买东西都要一起去。她呢,有时候觉着烦的慌,可以一个人干的事情干嘛非要两个人忙。今天在飞机场,他拉着她的手说你不去韩国不行吗,她说好啊那我跟你回去好了,反正那也不是我太想去的地方。他却又说还是去吧你,不然怎么向派你出去的校长交代。 她发现她站在队伍的后半部了,忽然间想去趟洗手间,她四处瞧了瞧,也没看到哪里象是洗手间的样子,便问刚好站在她前面的一个女孩儿,那个女孩子回过头来说正好她也想去,一起去吧。海月点点头,女孩子告诉她这里的洗手间不叫洗手间也不叫厕所而叫作"化妆室",什么? 那不是化妆的地方吗,也是可以方便的吗? 她睁大了眼睛。女孩子笑了,说那里当然是可以方便的啦。 从化妆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知道女孩子的名字叫春花,是来韩国结婚的,新郎是韩国人,在一家邮局上班,她这是第三次来韩国了,前两次都是与准新郎一起来的。春花的性格很爽朗,知道林海月是第一次来韩国,便说出关的时候不用怕,让他们只管检查好了,带药品的话就说是自己用的。那个时候中国的中药象"牛黄清心丸"还有"熊胆"、"鹿茸"之类的在韩国很畅销,有很多人就是通过倒卖药品发的家挣的钱,后来发现了好多假药后,行情急转直下,一落千丈,带药进来的人亏了本儿。 验关的男子翻了翻林海月的护照,看了她一眼,问她是去哪个大学的,她如实地告诉了他。 "去讲课吗?" 看起来他饶有兴致的样子。她的护照上职业一栏印有"教师"两个字。 "不,我是去做研究的。" 那男子也便不再继续问下去了。 检查行李的人也只是看了看箱子挥挥手放行了。 春花的行李倒是让打开了,检查人员略略地看了看又叫她盖好。海月和春花两人同时朝出口走过去,自动门打开了又关上,可以看到栏杆后有很多接机人的焦急等待的面孔和手里举着写有名字的牌子。 海月从左到右飞快地看了一遍,人群中没有写着她名字的牌子,她怀疑自己看错了,于是又从右到左搜寻了一遍,这次仔细了许多,却还是没有。韩国教授分明告诉她会有人到机场来接她的。 春花快乐地叫着朝一个个头儿不高的男子扑过去,海月便知道那是她的准新郎了。海月被春花介绍给她的他。海月大略地看了看那个男人,看上去他长得很老实,只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眼神儿有点儿游疑,兴许是瞬间的感觉吧。 "海月姐,你不是也要去大邱的嘛,他是开车来的,我们可以顺路带你回去。" 春花说。 "一定有人出来接我的,是不是塞车了,我在等一会儿吧。" 海月不知道来接机的人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儿。 "那......你会用这儿的公用电话吗? 我一开始来的时候就不大会用的。" 海月摇一摇头。 春花拉着她来到大厅里挂着一排公用电话的地方,告诉她使用方法,又从钱包里给了她一个100元和一个50元的硬币。海月带的是美元,还没换成韩币呢,兜里一个子儿都没有。春花又问她要了枝笔,把准新郎家的电话号码写下来给了她,嘱咐她到大邱后一定打电话。 海月点头答应下来,目送春花他们两个人走出侯机厅。 她回过身来,望了望熙熙攘攘的大厅,再看看周围,这下真的只剩下她自己了。(待续) 罗蓝2004年4月20日写于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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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教授的侄子---朴成浩 海月还是不甘心,她拉着行李慢慢地在候机厅里走了三个来回,仔仔细细地看了所有稍起疑心是来接她的人,还是没有看到举着自己名字牌子的人。这回她不但真的是彻彻底底地失望而且不知所措了。 摸着春花留给她的硬币,她下决心要给远在大邱的教授家里挂个电话了。 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她的心里莫名其妙地乱跳了起来,她的韩国话可以说是相当的不过关,只会说简单的几句日常用语,复杂点儿的就得连懵带猜了。 一个柔和的女孩子的声音传过来,"喂?" 她急忙也回答了一声"喂",然后告诉对方她是从中国来的,现在在金浦机场,没看到来接机的人。 女孩子说她是朴教授的女儿,她爸爸告诉她叔叔家的哥哥今天会去机场接机的,是不是交通太拥挤了,可能晚去一会儿但一定会去的,有可能马上就到了。她的声音很好听,带有十分的礼貌,海月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接电话的韩国女孩子会成为她在大邱生活期间的一个好朋友,并且这种友谊一直持续到她一年后来到汉城。 海月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干脆找到椅子坐下来等。候机厅里人来人往的,她觉得头有点儿发晕,闭上眼睛眯了一小会儿。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了写有她名字的牌子,前边是汉字,后边跟着个括号,里边是她的韩文名字。那几个字她是认得的,虽然她是朝鲜族,可从小就生活在汉族人堆儿里,班里每每就她一个朝鲜族,甚至念大学的时候也如此,她自己也不觉着和班上的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不拿她当不是汉族的人看。只是在发学校食堂米票她得到的比别人多的时候,同学们才想起班里还有她这么个少数民族,"哦! 对了,海月是朝鲜族人哩。" 海月的父亲教会她的朝鲜字有三个,那就是她自己的名字。父亲说别的不会你自己的名字总该会写吧。这样从她会写字起她便会描那三个与她密切相关的连方块带圆圈儿的字了。 她站起身来,看了看拿着牌子的人,那是个长得很高的男孩子,怎么也有个一米八,体格属略微偏瘦的那种,带着一副眼镜,镜片后边是一双不大但有神的眼睛。他把牌子举在胸前,不停地走着,眼睛也在四处搜寻。她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他的前面,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指了指牌子。男孩子笑了笑,摇摇头,躲过她的手指,继续向四周寻找。海月急了,转到他的前面大声说,那上面的名字就是我! 他这才认真地从上到下地瞧了瞧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样子。后来他们稍微熟了一些的时候他告诉她朴教授打电话给他说让他接的人是中国的医科大学的老师,他看海月哪里象是个老师的样子,齐齐的刘海儿,过肩的长发,分明是大学生的模样嘛。他想象中他要接的人是比较稳重的三、四十岁出头的大学女教师。哈,你是说我不够稳重吗? 海月还跟着调侃了一句。 他这才说他是朴教授的侄子,叫朴成浩,在汉阳大学念大学四年级,接受的任务就是把林海月从飞机场送到汉城火车站开往大邱的火车上。他拉起海月的行李说我们走吧。走出候机厅,海月发现外面没有停着的汽车,便很自然地问他你的车在哪儿呢? "我一个穷学生哪里来的车啊。" 他自嘲似地笑着说道。 "那我们怎么去火车站?" 说实话,海月有些失望,她原以为韩国人必定会人手一台车呢。 "坐公共大巴去呀。" 大巴里人挤人的,好不容易海月还捞到了个座位,坐在公共大巴里,她惊奇地看见车里面站着的女人们的嘴唇颜色,天,怎么会是那种暗暗的猩红色,瞅上去怪吓人的,后来她才知道那颜色是那一年流行的唇色。她的眼光不自觉地转到了窗外,啊,这就是汉城了,可是,可是街上的建筑物都不太高呢,比起去年她去过的香港似乎差那么一些。在她的头脑里,大都市应当是摩天大厦林立的。一路上朴成浩的话不多,只对几个重要的建筑物作了简单的说明。 从金浦机场到汉城火车站的距离有多远,海月不知道,但她感觉花了很长时间才到达目的地。朴成浩为她买了张新山村号的火车票,一直帮她把行李送到车上,然后在站台上与她挥手送别。本来海月觉得该给他买车票的钱,可一来她现在手头没有韩币,二来他坚持说他的伯父,哦,也就是朴教授会给她这笔费用的,她也只好作罢。 车厢里安静的很,与国内拥挤热闹人声鼎沸的火车厢内的情景形成鲜明的对比,这种想法让她觉得十足的陌生,身在异国的感觉一点儿预兆都没有地就那么忽地涌上心头,播音员陌生的韩语语调更增添了她的这种感觉。一个男服务员推着咖啡车从她的旁边轻轻地走过,她才觉出口渴,正要叫住他的时候想起来她的兜里只有春花留给她的50元硬币,她苦笑了。 窗外面的景色和国内的相似,大片大片的农田,偶尔可以看见几个农夫在田里伺候庄稼。没过多久她便倦了看窗外的兴致,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列车播音员的声音使林海月意识到她终于到达了东大邱站,也结束了她在韩国土地上的第一次火车旅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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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看看,可是这么多,我决定不考验我的耐心了 不过我也是很佩服忘川瓶同学的。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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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辛苦啊,头昏眼花。。看完了前面的一页以为看完了,原来后面还有。。。 真佩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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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成浩插嘴道,"我说搞艺术的男的就是不行,轻浮,今天跟这个好明天又跟那个好。你的那个男朋友长的又英俊,还吹得一口好笛子,还能好到哪里去。" "你也别戴有色镜看他们搞艺术的,也有好的啊。" 海月说,其实她的心里也是多少赞同他的意见的。"那,你们真的分手了?" 她问惠英。 "嗯,这回是真的啦。" 她低下头去,把那几根面条用筷子挑过来挑过去,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了下来。 "别哭了,惠英,也好,就按照伯父伯母的意思找个医生吧。" 成浩劝道。 "是啊,让重元给你在他们同学和后辈中找个比那个人强多的男孩子。" 海月也跟着说。 "重元哥哥不会花心的,我想。" 惠英抬起头来羡慕地看着海月说道。 成浩抢过话头,"那可不一定,男人都有花心的基本要素,一旦有了时机就会显露出来,不管这个男人的本性是多么的老实,平时又是多么的忠厚。" "我们家重元可不是那种人。" 海月有些不悦。 "不要太相信他了。" 成浩半开玩笑道,"男人都是一样的。" 海月也把他的话当做玩笑来听,却没想到类似的事情不久还真的发生在徐重元的身上。 徐重元在结束四年的住院医course后留在科里开始了他的fellow生涯; 和他同期的柳中植选择了离大邱不远的一个小城市的一家病院做科长; 曹贤淑呢,跑到大邱的一所大学病院里找了个fellow的位置,离海月他们病院不太远,坐公共汽车有个40分钟就到了。以前海月曾经去过那所病院,在实验没出结果的时候,她是到那里的一个研究室去取经的。就这样,他们三个同期生终于各奔东西,走自己的路去了。 林海月的实验有了眉目后,李教授要她整理好实验结果准备写论文,她答应着却迟迟没有动笔。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又过去了大半年。 婚后,海月最怕的是她的婆婆突然来访,因为她一来,一定会打开冰箱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肉、蔬菜还有水果是不是足够,问海月今天早餐吃的是不是米饭加汤等等,生怕把她的儿子给饿着似的。海月每次见到她一摸冰箱的扶手,心便随着门的拉开而提了起来,好长时间才会落回原处。她怕婆婆唠叨,所以尽量在下班后去大型mart采购来填冰箱里的空儿,其实他们在家吃饭的时间并不很多,晚上重元和她要加班的时候都是在病院的食堂里解决晚饭的。 好在重元不在乎早饭吃的是什么,面包也好,米饭也不错,这让海月省心了许多。有时侯,起床晚了,他们就干脆到病院里去吃早餐。 眼看着该准备回国答辩了,她这才急急忙忙地跑到对面医科大学的图书馆收集资料准备写论文。 海月踏着斜阳走进图书馆。 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离入口不远的桌子后边,她略微抬起头从眼镜片的上边瞄了海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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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不一会儿,她便抱来一摞杂志放到桌子上,随...

不一会儿,她便抱来一摞杂志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起来。阅览室里安安静静的,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的到。有那么一瞬间,海月恍惚觉得自己是坐在国内医科大学的图书馆里,她的脑海里闪出了松柏那张略带憔悴的脸,以前他们常常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的。 他,还好吗? 上次给国内的好朋友赵敏打电话,赵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透露出松柏和那个女朋友刚刚分手的消息,当时海月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并没有细细追问下去,这个时候却没来由地想起了他。算起来,松柏的脾气还是满好的,轻易不大生气,对女孩子的照顾也是体贴有加。和重元结婚后,海月几乎没有想到过他,他对于她来讲已经彻底地成了过去式。有的时候,她很歉意地想,她真的没有实实在在地爱过他。 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在病院的门口碰到他们科里的技术员金老师,他满脸笑容地问海月去了哪里,然后又神秘兮兮地要她看好徐重元。海月反问了一句看好什么呀,他的脸上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的神态一下子把她的好奇心引发了出来,她追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老师吞吞吐吐地说他昨天中午看到徐重元和曹贤淑从一家hotel走出来,那时他正好去附近的饭店约见一个朋友。 海月听了他的话并没有相信,因为她知道金老师属于那种添油加醋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保不准儿又在煽风点火,但是她看到他的表情似乎很真实,心不由地往下一沉,脸上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说他们是老同学了嘛,见面该是正常的啊。他马上反驳了一句,老同学见面也不用去hotel呀。海月无言而对,说我要进去了,实验室里还有正在跑着的凝胶电泳等着我关呢。上楼梯的当儿,她记起昨天她和重元的确不是一起吃的午饭。 她当然相信重元! 可是,他又怎么会和曹贤淑一起从hotel的大门出来呢? 她进到实验室,发现重元不在,闭上电泳槽的电源,把凝胶放到染色液里,随后坐到书桌旁。上周,李教授明确地对她说要她把实验结果整理好了后写篇有份量的论文投到国外SCI杂志上,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件好的事情,反正她要写论文回国参加答辩的,可以说是一箭双雕。实验结果嘛,她基本上是边做边整理好了的,差就差在如何组织文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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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脑子里乱乱的,打出一行论文题目后,手指便停在键盘上,眼睛盯住电脑屏幕上不断闪动的鼠标箭头发起呆来。她知道她还在为刚才金老师对她说的话而烦恼,是真是假该不该问问重元呢? 若是真的怎么办? 不会的吧? 重元可不是那种人...... 电话铃声打断了海月的胡思乱想,是千淑惠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很是愉快,她告诉海月下个月就要去汉城工作了,去做一所著名大学里的助教。海月由衷地祝贺她,淑惠说要是我们一起去汉城就好了! 海月又何尝不想去呢,不过她还是得跟着重元的步子。前一阵子她听重元说有个前辈在汉城的一所大学病院里做fellow,有意唤他一起来做。当时他问海月的想法,海月说能去汉城发展那可不错呢。想到这里,海月对淑惠说我们有可能在汉城见面哩,弄好了,我也会去的。真的? 淑惠的话语里透出一股惊喜。哦,对了,你到汉城去可别忘了找成浩啊,海月逗了她一句。那当然了,他可是我去汉城的一个很重要的动力呢,淑惠倒也不介意,反而自己说开了。 走出实验室,海月看见几个技术员老师在交头接耳,看见她,其中的一个胖胖的女孩子不自然地冲她笑笑,转身走了。 海月忽然明白了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便朝着金老师所在的方向望过去,他小心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个讨厌的金老师! 只要他知道的事情恨不能让全地球的人都知道!! 海月咬着嘴唇恨恨地想。 重元又跑到哪里去了呢? 好半天没有看到他了。 海月哪里知道,这会儿的重元正忙着和从汉城下到大邱来的前辈在病院的小咖啡密谈。前辈极力怂恿他去汉城做fellow,说条件如何如何的好,说的重元很是动心,答应前辈回家商议以后再给答复。其实,他要说服的不是海月而是自己的父母,家里就他这么个儿子,不大容易答应他出去闯的。可是,他又实在不愿意就这么守在大邱,以后还想去海外留学呢,那走的更远了。 他想等海月进行完博士论文答辩后再去汉城也不迟,到时候她也可以在那里找到博士后的位置,那应该不是件很难的事情。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海月后来很容易地找到了一份研究工作。 他还不知道他的周围已经笼罩了一层绯言的雾,这层雾让海月对他有了误会,两个人因此闹了好长时间的别扭,当然这是后话了。 罗蓝2004年9月2日于汉城 上一章 十、春花搬出婆家了 下一章预告 十二、回国答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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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十二、回国答辩 春花的妈妈终于...

十二、回国答辩 春花的妈妈终于在春花临产前来到大邱,让春花着实地高兴了好一阵子。他们两口子住的又是单独的房子,这令春花的妈妈也感到舒服了许多,休息了几日,她便开始跑前跑后地为即将出产的外孙做准备,偶尔自己到前面离家不远的E-mart转转,多的时候还是由春花陪她一起去购物。 婆婆依然还是忙着她那份邮局的工作,公公所在的会社效益也还不错,春花每逢周末和丈夫一起去看望他们。公公对他儿子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春花和婆婆都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春花家来了一位客人。 客人是一个看上去年纪约有四十岁的女人,面容憔悴,说起来和春花妈妈家那边沾亲带故的,论起辈份来,春花该叫她姨的。后来春花从她妈妈那里得知,她的这个小姨的年龄只有35岁! 让春花大大地惊讶了一番,她看上去实在是和她的实际年龄不相称。 小姨的家也是东北的,住在春花家的邻县,不知怎么春花从打记事起便没有见过她的印象,妈妈说也是远亲又不大走动的缘故吧。妈妈也是上次回家时才知道的她的这个远房妹妹的消息的。 小姨在老家有丈夫有孩子而且还是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几年前,她和丈夫商议为了挣大钱为了两个孩子的前途,决定夫妻二人中的一个到韩国来打工。丈夫想到的办法是偷渡,不想天不助也,偷渡了三次,三次都已失败告终。为了偷渡,他和同伴住山洞,坐只露一个气口的闷罐车,风餐露宿都干过,甚至其中的一次已经登上了韩国的海岸,恰被消息灵通的警察抓了个正着,没过几天便被遣返回来。这么着几年一晃而过,时间不饶人呢。两个人哀叹命运不济的当儿,出嫁韩国风汹涌还正是汹涌,他们无奈商议假离婚,让小姨一假结婚的名义花几万人民币办到韩国来。 她的人是办过来了,可问题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她找的活儿是一家烤肉店,做的是厨房里的粗活,烟熏火燎,天天有洗不完的盘子,有扒不完的元葱,坐着干活落了个腰疼的病。 春花想怪不得她那么老相呢,干的活儿也是太累人了啊,可是后边的事情让她听得更是瞠目结舌! 原来,小姨的这个韩国"假"丈夫并不象其他的韩国男人拿着几万块钱一走了事,他每个月都要伸手和她要100万韩币,她一个月才挣100万多一点,落到她手上的所剩无几,要往国内的家里邮一次钱,她得攒上好长一段时间,钱,能省就省,能不花就不花,她自己来韩国后还没买过一件衣服呢。 更甚的是,他每一个星期或两个星期来找她一次,来了就带她去附近的旅馆,他还要和她一起过! 小姨泪水涟涟地说她只好屈从,因为手续都是真的,的确他们之间是夫妇关系。她多少次想从他身边逃掉,可多少次又怕被抓回去,就这么忍着过。 春花的妈妈同情地问,"你这个样子也不是办法,以后怎么办呢?" 小姨的眼睛里闪出一点希望的火花,"我就等着两年一到,能够获得韩国国籍的那一天。那时候我多少会自由了。" 送走小姨,春花母女俩半天谁也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春花想我还算是幸运的女人,至少丈夫申一镐和公婆对她还是满好的,生孩子又有自己的妈妈来照顾。想到这里,她看了看妈妈半白的头发,发誓以后还是要自己挣钱来孝敬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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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海月的论文赶在10月份出来了,她着实地费...

海月的论文赶在10月份出来了,她着实地费了番工夫,发到国外去的那篇也已经有了回音,再加点实验内容,改一些图和说明,论文发表基本上没大问题了。说实话,重元在她的论文上也花费了不少心血。李教授说这次的论文投稿得到的回复可以说是最快的了,他很是为此而兴奋,还特意请了科里的住院医们一起出去会了餐。晚餐上,李教授还给海月倒了杯酒表示祝贺,海月回了一杯酒给他,他非常高兴地一饮而尽。 待所有的准备一结束,海月便向朴教授他们辞行回国去参加博士论文答辩。 面对出入境管理所漂亮的女职员的问询,海月回答之所以要回国待三个月是因为要完成博士课程和论文答辩,那个职员听了点点头。不一会儿,她便拿到盖有再入国允许印章的护照。 两年前,她几乎是在接到博士入取通知书的同时,乘飞机来到韩国的,所以博士课程她一天都没有上,这回只好在答辩前和下两届的后辈们一起上课了。 回到校园,首先浮现在脑海里的却还是松柏,这是她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可能是熟悉的环境造成的吧。赵敏看到海月回来,惊喜之余谈的最多的也是松柏,说他还没有新的女朋友,说他如何消沉。海月听了心里不是滋味,尽管他们的那一段感情已成为过去式。海月没有想和松柏见面,但她也知道主校园和松柏他们医院仅一条马路之隔,要想碰不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不想刻意去见也不想刻意去回避什么,顺其自然好了。 海月把她的父母接了来,在她回国的这段时间里和她住在一起。 每天的课程不多,她背着包晃来晃去,作为二外学的日语实在引不起她的兴趣,而一外的英语不期然地吸引着她,原因是教英语的外教是个和蔼可亲慈祥的加拿大老太太。海月来的晚,开学一个月了她才来上课,老太太却很喜欢她,上课提问也爱要她回答。有时侯,下了课她会召集一些她喜欢的学生们到她家作客,一起看英文电影,听乡村音乐,高兴的时候还一起做饼干烤蛋糕。后来海月展示给重元他们的做蛋糕的手艺就是打这儿学徒来的,什么1/2面粉了,1/5汤勺白糖什么的。 这一天,也是从外教家里出来,本来挺近的家怎么变得那么遥远,走了好久也没到似的,头有热,脚发软,海月心想莫非感冒了? 最近听说患感冒的人很多的,她们班里也有几个。 走进家门,妈妈看她脸色不好,问了句什么,她都没听清,便一头扑到床上。半夜,昏昏沉沉的她被妈妈叫醒,吃了一堆药,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海月以为睡一觉就会好起来的,没料到这次感冒却持续了一个星期还不见好。开始她还坚持去上课,后来发烧烧的她没有气力,从她躺着的床上到洗手间再到厨房没多远的距离却令她走的很艰难。去了几次学校的医务科,又打了几天点滴,打完的当时,烧退了些,过两个小时,热度重又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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